风言

【瑞嘉瑞】“我的光”

目测还是刀子#



“他说我是他的太阳。”


凹凸大赛结束已经过去了七年,圣空星的继承人——嘉德罗斯也理所应当的登上了属于他的王位。


没有人知道大赛的最后发生了什么,当时的系统完全瘫痪,参赛者几乎全部失踪。三个月之后嘉德罗斯独自回到圣空星王城,雷德和祖玛不知所踪。几乎是踏入皇宫的一瞬间,嘉德罗斯就召集了所有的王族成员,召开密会。


当天晚上从皇宫出来的朝臣无一不带着恐惧失态的面容,他们这一生都无法忘记,嘉德罗斯归来的那一晚,王族尊贵的血液染红了宫殿,金发的新王坐在王位上,冰冷的眼底藏着深刻的哀伤。


之后他又离开了一月有余,归来之时,新王登基。


那一段空白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?


嘉德罗斯站在窗边,不同于曾经简单的衣裤围巾,他穿着一身华丽的王袍,金丝银线,绫罗锦缎不要钱似的铺了满身,丝绒的王冠镶着数十颗珍奇宝石,仿佛这沉甸甸的衣饰就可以代表了王族的身份气度。


湛金的发丝被侍女梳理的平平整整,常戴的黑球似的耳坠换上了耀眼的鸽血红,切面折射着温暖的阳光,闪烁而刺目。


每天早上站到镜子前看着这样的自己,他总会微微失神,繁琐的衣饰,陌生的仪态,他是圣空星最威严的王。


却不是嘉德罗斯。


不是那个叫嚣着强者的嘉德罗斯。


不是那个目空一切冲动不计后果的嘉德罗斯。


不是那个闪耀着像太阳的嘉德罗斯。


不是那个......喜欢着格瑞的嘉德罗斯。


七年了......已经整整七年了,他还是没有回来,就连一丝一毫的信息都没有传来,派出去的人没有半点收获,就好像他真的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

拳头狠狠砸碎了玻璃,指间刹那涌出鲜血,仿佛忍受着这样的刺痛就可以让自己不再去想,就可以不再面对。


血腥味丝丝缕缕地钻入鼻间,就像是又回到了凹凸大赛,遍地的尸体,血流满地。那个肮脏的令人恶心的地方,只有格瑞,只有他能被自己认可,能被自己在乎。


也偏偏只有他......


从大赛开始到结束,嘉德罗斯永远都是最强的那个,他太强大了,也太傲慢了,才会让圣空星的王族忌惮。


一个人造人罢了,就算再如何强大,无法控制的武器,就是危险。


嘉德罗斯,恰恰就是他们无法控制的。


所以才有了大赛末尾的系统侵入。那个令所有人放松的瞬间,恰恰是他们唯一的机会。


嘉德罗斯攥紧了拳头,七年来,每每回想都是一次撕心裂肺的疼。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格瑞推开,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家伙用密武生生毁了整个凹凸世界,眼睁睁地看着他把全部元力转给自己,才护住了自己一条性命。


在那场毁灭性的爆炸下,没有任何一个参赛者活了下来,除了身负大赛第一第二全部元力的嘉德罗斯。


爆炸醒来之后,他第一时间回到圣空星逼问那些老东西,如果格瑞还活着,他们必然能知道他的去向。但是没有,所有人都说格瑞死在了那场爆炸之中,绝无幸存的可能。


嘉德罗斯疯狂地在一片废墟中寻找着,一具一具翻找尸体,一个一个辨认,希望和绝望交杂在心头,最后只得到了一个不好不坏的结果。


没有格瑞的尸体。


纵然是嘉德罗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人,也还是松了一口气,他强迫自己不去往坏的一面想,不停地告诉自己,没有尸体,就还有希望。


万一他是自己逃走了呢,万一他当时并没有把多少元力给自己呢,万一……他还活着。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,就算是自欺欺人,嘉德罗斯也不甘心就这么放弃。


解决了所有的王族血脉,嘉德罗斯顺利的登上王位,为了调动升空军队寻找格瑞,他不得不压下自己的狂妄任性,与朝臣共议朝政,为了保住王位,他不得不学会了迂回的手段,藏起了尖锐的棱角。


因为嘉德罗斯知道,已经没有人可以包容他了。


可是,为什么我都做到这种地步了,你还是不愿意回来?


嘉德罗斯看着自己滴着血的手,想笑,想像之前一样毫不在乎的等人强压着他包扎,却只扯出了个似笑而哭的表情。他抬头望着殿顶,金碧辉煌,华美壮丽,却从来不是自己想要的地方。


他是强者,他是王,他也是个年仅十六岁的孩子。


他也会……向往。


“啪!”


清脆的响声骤然将嘉德罗斯惊醒,金眸浮上薄怒,甩手便循向声源。王宫内的侍女都这么毛毛躁躁的,看来他平时懒得理会这些渣渣,倒是太放松了些。


转过角落,就看见本来完好的水晶砸在了地上,满地的碎片中跪了一个寻常侍女不住地颤抖着,显而易见的害怕。


嘉德罗斯见状更是烦躁,那水晶是他被格瑞推出去时一起推过来的,虽然并不明显,但它上面的确有格瑞的元力气息。如今,竟然被这么个东西给打碎了。


他上前两步,满含怒气地看着那侍女,余光扫过一地狼藉,骤然一顿。


那是一条抹额。


黑色的,已经很旧了,边角甚至有灼烧的痕迹,原本印在抹额上的银色字迹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,却依然让嘉德罗斯激动的难以自制。


是格瑞,是格瑞留给他的,一定是。


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抹额,那金色眸子中的一点点希冀被无限放大,就像浪花打出的泡沫,晶莹而美丽。


嘉德罗斯轻轻握着抹额,突然皱了皱眉。触感不对,里层的材质软硬不一,就像是什么液体撒上去凝固了一样……血!


瞳孔猛缩,嘉德罗斯看向自己的手指,深褐色的粉末,淡淡道腥气,是血。不……受伤的血不可能只染背面,外层也应该有血,所以不是受伤。


他闭了闭眼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颤抖的指尖顺着血迹一点一点细细摸索,如果他没猜错的话,应该是……血书。


嘉德...罗斯……活下去......不要恨。


刺眼的阳光铺洒而下,泪水夺眶而出。跪下的侍女惊讶地看着他们的王,他们见过嘉德罗斯的狂傲,见过嘉德罗斯的冷静,见过嘉德罗斯的隐忍,却独独没有这样的嘉德罗斯。他无力地跪坐在地上,泪水一滴滴落在地上,晕开一圈圈水渍。他看着手中的布条,哭得……像个孩子。


格瑞......格瑞。嘉德罗斯失神的看向远方,写他的名字,是告诉他这句话仅仅是对他,仅仅对嘉德罗斯说的;活下去,是想让他淡忘,想让他重新开始。不要恨......不要恨......嘉德罗斯猛地闭上了眼,死死压抑着自己的哭声。


他是知道活在仇恨中的滋味,才拼死都要告诉他,不要去恨,不要让他喜欢的太阳变成黑夜。


格瑞......为什么你连死,都这么温柔啊。让我……怎么可能放下啊……


“嘉德罗斯......大人。”


小心翼翼的声音传入耳中,嘉德罗斯恍然。他怔怔地看着窗外的天空,轻声:


“他说我是他的太阳。”


抹额被人抓在掌心,紧紧地贴着胸口,贴着心脏。


“但是他不知道,他是我的光。”


嘉德罗斯伸出手,灿烂的阳光一闪而过,连余温都没有留下,就被覆盖了一层阴影,他流着泪,压抑不住的哀伤让他的声音轻颤着,缓缓出口:


“唯一的光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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